药's profile梦里不知身是客PhotosBlogListsMore ![]() | Hel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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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July 男色 之刘瑜 版 这个刘瑜马上要到剑桥市教书,年纪比我大,学历比我高,才情比我高,说得也比我透彻,希望可以满足各位。
30 July 解药 转载前两天有个网友给我写信,问我如何克服寂寞。
她跟我刚来美国的时候一样,英文不够好,朋友少,一个人等着天亮,一个人等着天黑。“每天学校、家、图书馆、gym,几点一线”。
我说我没什么好招,因为我从来就没有克服过这个问题。这些年来我学会的,就是适应它。“适应孤独,就像适应一种残疾”。
我觉得,快乐是可遇不可求的,但是充实是可求而不可遇的。
快乐这件事,有很多“不以主观意志为转移”的因素。基因、经历、你恰好碰上的人。但是充实,是可以自力更生的。罗素说他生活的三大动力是对知识的追求、对爱的渴望、对苦难不可遏制的怜悯。你看,这三项里面,除了第二项,其他两项都是可以“强求”的,都具有耕耘收获的对称性。
我的快乐很少,当然我也不痛苦。主要是生活稀薄,事件密度非常低。就说昨天一天我都干了什么吧:
10点,起床,收拾收拾,把一本书看了一大半的明史的书看完。 1点,出门,找个coffee shop,从里面随便买点东西当午饭,然后坐那改一篇论文。(期间凝视窗外的纷飞大雪,创作梨花体诗歌一首)。 7点,回家,动手做了点饭吃,看了一个来小时的电视,回email若干。 10点,看了一张dvd,韩国电影“春夏秋冬春”。 12点,读关于冷战的书两章。 2点,跟蚊米通电话,上网溜达,准备睡觉。
这基本是我典型的一天:一个人。书,电脑,dvd。一个人。
一个星期平均会去学校听两次讲座。一周工作日平均跟朋友吃午饭一次,周末吃晚饭一次。
多么稀薄的生活啊,谁跟我接近了都有高原反应。
我这人其实一点也不孤僻。生活中认识我的人都知道,我是多么平易近人开朗活泼。有时候,我就是懒,懒得经营一个关系。还有一些时候,就是爱自由,觉得任何一种关系都会束缚自己。当然最主要的,还是知音难觅。我老觉得自己跟大多数人交往,总是只能拿出自己的一个子集。我很难找到和自己一样一望无际的人。
有时候也着急。不仅仅是因为错过了亲友之间的饭局、谈笑、温情,不仅仅因为一个文学女青年对故事、冲突、枝繁叶茂的生活有天然的向往,也因为一个人思想的先锋性总是通过碰撞来保持的。我担心,我老这样一个人呆着,会不会越来越傻?
好像的确是越来越傻。
但另一些时候,我又惊诧于自己的生命力。在这样缺乏沟通、交流、刺激、辩论、玩笑、聊天、绯闻、传闻、小道消息、八卦、msn……的生活里,没有任何“圈子”,多年来仅仅凭着自己跟自己对话,我竟然保持了创造力和战斗力,竟然写小说政论论文饱博客而且写得如此饱满热情,我刘瑜又是何等顽强的一株向日葵。
年少的时候,我觉得孤单是很酷的一件事。长大以后,我觉得孤单是很凄凉的一件事。现在,我觉得孤单不是一件事。
有时候,人所需要的是真正的绝望。
真正的绝望跟痛苦、跟悲伤、跟惨痛都没有什么关系,真正的绝望让人心平气和。你意识到你不能依靠别人,任何人,得到快乐、充实、救赎。那么,你面对自己,把这种意识贯彻到一言一行当中。
它还不是气馁,不是得过且过,不是“平平淡淡从从容容才是真”这样的狗屁歌词,它只是“命运的归命运,自己的归自己”这样一种实事求是的态度。
那天偶然想起我过去几年写的这三个小说,《孤独得象一颗星球》《那么,爱呢》《烟花》,吃惊地发现,这里面其实有一个轨迹,从忧伤到怨恨,然后再到绝望。
绝望,就意味着自由。
以前一个朋友写过一首诗,名字叫“一个人要象一支队伍”。我想象文革中的顾准、狱中的杨小凯、在文学圈之外写作的王小波,就是这样的人。怀才不遇,逆水行舟,一个人就象一支队伍,不气馁,有召唤,爱自由。
现在看来,我也只能面对内心招兵买马了,一个人成为一支队伍。人家一个人象一个军,我象一个营,一个连还不行吗?
当然我的队伍没有他们的那么坚定,肯定有逃兵,经常嚷嚷着要休息,但是,我还在招兵买马呢,还前进呢,还边走边唱南泥湾呢。
我想自己终究是幸运的,不仅仅因为那些外在的所得,而且因为上帝给我的顽强和禀赋。它告诉我an unexamined life is not worth living,教我用虚无、骄傲、愤世嫉俗超越那种浑浑噩噩随波逐流的生活,然后教我用是非感、责任心来超越那点虚无、骄傲、愤世嫉俗。
当罗素说知识、爱、同情心是他生活的动力时,我觉得这个风流成性的老不死简直就是我的亲哥。
因为这幸运,我原谅上帝给我的一切挫折、孤单,原谅他给我的敏感、抑郁和神经质,原谅他让X不喜欢我,让我不喜欢Y,让那么多人长得比我美,让那么多烂书卖得比我的好,甚至原谅他让我长到105斤,因为他把世界上最美好的品质给了我:不气馁,有召唤,爱自由。
咦,怎么说到这儿了呢?本来是想谈谈自己克服寂寞的经验的,结果活活写成了一篇自我吹捧的范文,就当是本营长写给士兵们的战斗动员书吧,分析当前的形势和我们的任务。
男色一堆人在一起玩,国际趴体,大家突然聊到爱情什么?男生们竟然不分中外不约而同众口一词的咬定女生喜欢大款,他们后来折衷得说,稳定的收入。(那个CC,你以前也说过你还记得么?)男生主要在意女孩子的样貌。后来我们开始纠缠于细节什么是算爱,多大才所懂爱,怎样才算懂爱,爱什么算爱,我晕。我跟良良相视一笑,我们说其实男人的样貌气质对我们很重要。第一眼就可以把一个男人否定了。生理上的厌恶是难以逾越的大山。基于钱的选择,是一个女人缺乏生存自信或者可能,或者选择缺少选择可能,不得不舍弃最重要的爱情幸福的非常非常可怜的选择。
哎,种瓜得瓜,种豆得豆。大家都是学自然科学的,怎么相信缘木求鱼。物质基础带来的安全温暖可以让人以身相许,心却是难受羁绊的东西。道德可以束缚人的行为,但精神呢呢?男人也要完整的爱情,谁能容忍妻子的心理背叛?社会文明程度越高,女性经济能力越高,钱跟婚姻的关系越少,指望物质换爱情的想法,越是绝望无助。
不过值得安慰的是,样貌气质合不合适的判断标准是很私人的。有时候是家人的样貌性格给我们的审美烙印,有时候是社会潮流的风尚。环肥燕瘦,萝卜白菜,各有所爱。一个人只要敢干干净净坦坦荡荡,勇敢向上,多少有些际遇,还是不怕没人来爱的。
如同女生趣味也是迥异。比如,雄性荷尔蒙浓厚飞扬勇决社会支柱的板砖(比如张丰毅扮演的德大多数角色,华为的任正非),气质阴柔但是充满男人的自尊追求男性气质的山羊(周恩来),有野心有头脑没有道德招唤的掠食者(诸多太祖武帝朱太祖,毛太祖,,),惹人怜爱的正太(周渝民,高大的正太!),风流幽怨的艺术家(张国荣)~~~~人性这么复杂,只举常见的几类,世上当然还有冯唐所说的清华计算机系男生。。。。我姐跟我以前常讨论,她喜欢板砖,我喜欢山羊。这都是我们爹的缩影。不过我姐世界观可能比较二元,因为我与她不同便以为山羊正太X2347367··##%?¥%·我都喜欢,哎,真是对我最大的误解。我爹年轻时个子细高麻秆一根,整天价玩命健身,越练越瘦。老了自然长出一身膘,爱穿皮衣爱留胡子显示气概,故作不经意认真地咨询我的意见,爹穿这个阳刚吧?我觉得都不大合身,但是爹很容易满足于一两句赞赏,加之样貌清秀,为人慷慨仗义,聪敏杂学,懒惰优柔,作为男人优缺点已经足够。正所谓男人可以没有XX,但不可以没有脑子。我习惯了我爹,也喜欢温柔聪明秀气的山羊式男生,有驯服的一面,摸摸头发很乖很乖。看到施瓦辛格,或者骨子里直冒彪悍的年羹尧,惊叹造物之余只有敬而远之,绕道而行。以上是血缘影响。比如我姐,就喜欢山一样的男人。说很有底。我只觉得,谁也不能让我有底,只要能让我安宁自然就好了。
回国的时候看了一个mtv,在威尼斯迷路?矫情腻牙的东西,一个清瘦的女子穿的干干净净跟一个洋鬼子捉迷藏。欧洲带了三年,也是见了市面好好见识过欧式各国男色,这个洋鬼子既不阳刚也不山羊也不阴狠,介于正太和太监之间,人妖之间,男女之间,人猴之间真假难辨!后来在家乡跟朋友吃饭特意问他们的感觉(这个mtv很火那个男的他们都有印象)他们竟然觉得还蛮好。深入分析是意大利最近成为小资的精神新坐标。那里的男人也给了不明真相的中国群众一个模糊的好印象。那么以上就是社会潮流的影响。
我还把诗人和音乐人给忘了,有诗一首,笑。真得好好看着。
看好你的女儿,
让她缓缓地长大,
别给她穿红色的裙子,
别让她带黑色的手环.
不要让她听摇滚,
不要让她写诗.
更要看好你的女儿,
握着菜刀狠狠的看着,
不要让她成为诗人或者摇滚歌手的情人.
25 July 清谈误我,疲劳的读者与迷惘的作者本来题目想叫,前些年。恐怕此地沦为一个没完没了的怀旧场所招人厌烦,所以老老实实切着内容取名儿了。
自从知道了6park,心烦的时候就本能的在上面溜达,一边下碟一边法帖,教育顽冥不化的大小人等。过后察看留言,惊觉教育果然不是万能的。扪心自问也是自己满足八卦情结,窥伺癖好。辗转到牛博,漂泊起伏,终于到冯唐那儿找到组织了。此公更新虽慢,却着实有些存货可供慢慢享用。冯唐成为我这个时期的口粮。我虽然善变,喜新厌旧,喜欢的作者换个不休,但是老冯古文扎实,学贯中西,加之背景亲切(北京协和医院妇产科博士,曾经住过8人宿舍,大学时代以和路边酒吃烤肉摊为乐,后来辗转海外留学,与我辈类),行文变化多端,杂花生树,我看得很高兴。这个世界上的作者虽多,但是眼下让我读了满心欢喜的,却只有你。
冯唐写了一篇王小波为啥伟大的帖子。行文很有工科特色。大体上正面表扬三点,缺点三点。大意说小波趣味好,观点解放,破鞋妩媚无比,月亮也有阴暗面,在那个集体性欢欣症的写作时代,难能可贵。但是文字可怜,中文功底太薄,缺乏悲天悯人的大师胸怀。初中的时候小波正火,在书摊上买小说月报和幽游白书,老板喜欢小姑娘,大家偶尔聊聊。我没什么观点,我的观点都是我爹的,所以我说中国活着最牛的写手是陈忠实,老板说王小波是中国最好的作家。我回家跟老爸说换得他一连不屑。以至于大学毕业后我才开始看王小波,绿帽水怪是少年时代最清纯美好的中国往事,白银时代,要是看了其他作家对文革的回顾比如陈忠实和路遥,不得不说,生活可以在别处。如果你有足够的想象力,一念地狱,一念天堂。黄金时代,没看下去,腻歪了。
可能读得晚了,没觉得怎样。如今中国的写手大多西化,套话说,灵魂不是中国的是古希腊的。日本近现代写作也大抵如此。比如我所好的村上椿树,就说东方小说没什么看头。他自己也是洋腔洋调的,莫名其妙的沦为小资读物他也无所谓。一个不参加任何评奖的人。一个在大江和三岛的喧嚣生成长的人。阿门。村上的爷爷是一个和尚,大阪人,很有意思吧?
余秋雨说,在中国读书只有越读越灰心。怎样的挣扎也出不了我天朝上国几千年的文化泥沼,怎样的观点都可以在故纸堆里翻出类似的论调并且行文用典高明百倍,意气消沉。不过如今大家都不怎么钻研古文就是故纸堆里有又怎么样眼不见为净。说点题外话我觉得余秋雨是个不错的散文家,于今舆论对他攻歼备至是由于大家对文坛的失望。他虽然是不错的,但是以他的成就今天就可以随随便便的座在这么高文化坐标定点上,让人不由得对中国的当代文化灰心丧气。他虽然不错还远远谈不上大师。因为他际遇不错,有了现在的声望。我们不能面对这样的惨状,就是我们如今没有大师,男的都死了要么疯了,女的都脱了,所以一口恶气都撒在老余身上。说他沽名盗誉。人人喊打啊。这次我回国,临走抄了一本文化苦旅飞机上打法时间。我爹都说,你拿这破烂干嘛?
今天早晨我把一个最佳翻译作品书目翻了翻,突然明白了为啥我会对小波的麻木不仁。92年中国出版了戈尔丁的《蝇王·金字塔》,93年加西亚·马尔克斯的《百年孤独》,94年《尤利西斯》,95年《亨利·米勒全集》都出来了,然后就是洛丽塔情人乌发碧眼魔戒生命中不可承受之轻古拉格群岛一发不可收拾。。。。。。。。做译著是名利双收的好事,谁都知道。如果读者们跟译林出版社一起成长,就由不得你见惯不怪对中国文化界所谓的翻天覆地满目不仁。
我小心回想了过去哪些是真正留下的痕迹。收获上曾经有一片我爱比尔,是写一个艺术院校画油画的女孩,外表很安静。爱上一个美国男孩。这个阳光的男孩最终离开了她。大家风花雪月之后,女孩迷恋着逍遥自由奢华新奇的大酒店生活,改在大酒店卖淫,最后在劳教所劳教。在这里有很多妓女,大家都很尊敬她,有些人卖给民工,有些人卖给白领,而她是在酒店卖给老外的。劳改所暴乱,她趁机逃出来了,在山下的农家原子里,她坐着休息一会。她病了,很累。突然看见泥土里,半埋了一枚带着血的处女蛋,新埋不久,仍然带着小母鸡羞涩的体温。小母鸡会把自己的处女蛋埋在这里是为什么?是不给谁看呢?
这个故事很好,是个很新很好的自我意识觉醒的小说,既有中国社会发展的洪流和个人存在的冲击现实,又有象征语言。生命是巨大的迷惘,有谁有资格评判别人。
如果你常看美剧,你会经常听到一句愤怒的理直气壮地话,r u judging me?
我非常的期待着这样的女人故事,用中国的语言,细细的描画。我又想到,可能是男人们的故事令人厌倦。躲在阁楼上想入非非不解世情的李碧华们令人厌倦。
冯唐虽好,却总是不休的写自传。如今他自传也写完了,我翘首他的真作品出来。我中国们的这过去的几十年太平日子,无一刻没有风暴。值得记载的东西很多。超越自己的阅历,实在不容易。写自己的故事容易,写别人的故事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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